「孩子對唸書興致缺缺,再怎麼給予鼓勵好像都沒什麼用⋯⋯」「每次要孩子好好寫作業、準備考試總是三分鐘熱度,很難不擔心他的未來⋯⋯」「這次成績再沒有進步,我該讓孩子補更多習,或是請家教來幫助他嗎?」當小孩面對課業的態度不符合你期待與想像,這也是你曾有過的心聲與擔憂嗎?

求學時期,總會聽到父母與老師耳提面命「認真讀書」的重要性,包含常看到的「成功是一分的天才,加上九十九分的努力」、「一分耕耘,一分收穫」等金句,「努力」好像一直以來,都是獲取成績甚或成功的先決要件。

但是,如果人生大多數的時光都被「努力」佔滿,我們還剩下什麼難忘的經驗或體驗,得以豐富我們的視野呢?

在暢銷作家侯文詠今年出版的《變成自己想望的大人》一書中,毫無保留地分享他從學霸、麻醉科醫師到成為專職作家、有了小孩後的生涯與心態轉換。他說,「當大部分人的目光,都被該努力的目標牢牢吸住時,有創造力的人多出了『好奇』、『好玩』的想像,才能看到別人沒看到的事物。」

努力固然重要,但「好玩」才能走得更遠

在台灣的教育中,我們應該人人都有這樣的經驗:作文要分三到四段、要注意起承轉合的鋪陳、最好適時引用名言佳句⋯⋯,所謂的大考作文,雖是由學生一筆一劃的自由書寫,卻長年有著容易得分的技巧和公式,不遵循可能只會讓自己更辛苦。

侯文詠回憶道,自己曾試著脫離「標準作文格式」,在作文比賽中大膽寫下有趣的冒險故事,結果比賽常勝軍的他,就這樣名落孫山外,老師還因此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。類似的挫折逐漸累積後,想挑戰變化的心情也就逐漸被澆熄。畢竟,一路升學的過程中,好像常常在比較的是,「誰能寫下愈多的標準答案,就能優先選擇想要的學校與科系。」

直到聽了崇敬的作家黃春明的演講後,開始不甘於努力只能換來相對平庸與無聊的生活,開始積極參加社團、大量閱讀真摯動人的心儀文學作品。

後來,當他一邊在實習、成為主治醫師、讀博士班等忙碌且苦悶的日常中疲於奔命時,也不忘將「必須好玩」奉為圭臬維持寫作習慣,而明明此工作外的興趣,並不帶有事業上的企圖心,竟開始讓他獲獎連連,且一本本的著作像是《大醫院小醫師》、《親愛的老婆》、《離島醫生》紛紛登上暢銷排行榜上熱賣,而這一切都源自於投入真正喜愛之事,帶著好玩的心情接受挑戰,收入和名氣反而只是副產品。「擁有『喜歡』與『熱情』,雖然過程一樣要很多的心血與付出,但因為『好玩』,即便辛苦也甘之如飴。」

給孩子試錯的安全空間,學習為自己的人生負責

那麼,如果孩子也不確定自己想要什麼,或遇到困難向父母求救時,該怎麼做比較好呢?

侯文詠說,他媽媽當了一輩子的小學老師,儘管教學經驗豐富且優秀,教養方式卻與他相悖——當他媽媽堅持「要教、要養成紀律,才能幫助他成功」,他相信的是,小孩能自己解決問題。

於是,當他兒子有次在美國登機前,發現沒帶錢加購兩件行李,打電話回台灣求救時,他婉拒孩子第一時間希望家人緊急匯錢解決的提議,鼓勵孩子在現場思考其他的可能性,果然最終兒子自己想到了將行李減成一件,並尋求現場好心人贊助餘款的雙全解法。「做父母的若以『為孩子好』為名,過分主控、或者做出跑在孩子之前的解決方案,就是越位犯規。」

當父母判斷孩子遇到的難處或犯錯,仍在可承受範圍時,可以提醒自己先忍住想直接給予答案的衝動,給孩子自行探索與試錯的空間,並試著為自己的行動與決定負責,這其實會是孩子絕佳的學習與成長機會。侯文詠強調,當父母一心想著好好栽培孩子、希望孩子出人頭地,重點卻從來不應是誰成就了誰,或是誰回報了誰,親子之間真正的功課是,珍惜孩子成長過程中的每一次相處,「透過相互的支持與理解,擺脫用『愛』綑綁彼此的死結。」

別急著設定人生志向,先陪孩子探索天賦所在

在書中,侯文詠也提醒,教養孩子和思考職涯目標的思維都需要與時俱進,因為在前工業時代,社會的發展變化並不像現在如此劇烈,可以做到先立定志願、設定好箭靶的方向再努力命中紅心,但身處在高速變動時代,靶心可能存在於下個新科技、新事業出現的未知將來。

面對未來的高度不確定性,對於家長和孩子都非易事,但我們能做的,是陪伴孩子建立較為開放的目標管理思維,能透過持續性的多元探索與經驗累積,達成一個個階段性里程碑,從中找出更長遠想前進的方向,或許過程中會發現更多「新大陸」、更值得追求的熱情所在。

侯文詠以自身為例,他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擅運動、手作、唱歌等項目,但作文和說故事比賽常獲得不錯成績,所以即使父母最初認為寫作、說話仍屬「才藝」的範疇,專注在課業上比較有前途,他也不曾放棄鑽研這些顯露天賦的領域,因此成為如今他賴以為生的最大收入來源,更成為許多人心中典範級的斜槓工作者。

實際上,他發現同齡友人的發展也有類似路徑——很會打聽與搜集情報的同學,成為報社記者;愛打賭的同學,成為優秀股票操盤手;熱愛唱歌的同學,成為著名男高音歌手⋯⋯等。「只有忽視、放棄自己天賦的人,沒有『沒天賦』的人。」

在時間、資源有限的情況下,當許多孩子下課後,無所事事地滑著手機與短影音時,應把握機會在孩子尚未定型時,陪他們探索興趣與天賦所在,進而專注在天賦的發展上,就是最有效益的選擇。

如果你正經歷教養孩子的難關,不確定自己該採取什麼樣的教育風格比較好,或是對於孩子展現出的「特別」一面有所困惑,侯文詠這本新書《變成自己想望的大人》,或許能給你一些可行的方向建議,陪伴你走過這段迷惘的過程。